“璇璇。”他又哀告了一声。
    但金璇不管，只是趁着他说话，喉结滚动的时候，自顾自地玩弄着她的新玩具。另一只手则是沿着喉结一路向下，胸。腹。然后是……
    张新杰终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璇璇。”他强压住喘息，又哀叫了一声，试图捉住她那作乱的手。
    但是，做不到的。他一直拿她没办法。从来都是。
    但是，总不能就这样下去。现在太危险了。在外面，在这样人声鼎沸的小店里……
    于是，他用力闭上眼睛，又用力睁开，强行给自己带来一点清醒。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家。”他说。
    “但今天是跨年。”金璇说。
    “你不能熬夜。”张新杰又说。
    “但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金璇眨着眼睛，“我已经和妈妈说好，今晚要在外面跨年，去看烟花，然后去新房子住了。你真的要把我送回去吗？”
    张新杰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从没有这样无措过。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脑子里一团乱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意志剧烈的斗争着，混乱了他的脑海与心神。
    “璇璇。”他又叫了一声，但此刻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他是想要表达些什么。
    他们结账离开，跌跌撞撞地走过了喧闹的市井，就如同他们一起跌跌撞撞走过的童年和少年。明天就是新的一年，过去的一年很好，好的出乎预料，新的一年会和过去的一年一样好，甚至更好吗？
    张新杰也不知道。
    “璇璇。”于是他又叫了一声，并成功让金璇回头。于是，他又看到了她的眼睛。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张新杰下意识地这样想着，几乎要沉溺其中、忘记今夕何夕。但他还是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我不想让你将来后悔。”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金璇想了想，“你后悔当时去打职业吗？”
    “这不一样。”张新杰脱口而出。
    “这有什么不一样呢。”金璇微笑，“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说明择业和选择结婚对象是同一个严重程度的事。”她看着张新杰骤然凝重的眼神，嘿嘿笑道，“而且我觉得稍微试一下的后果还没有到那么严重，倒不如说，你在这里，我要是没有吃到的话，才会后悔……”
    张新杰不让她继续往下说了。他听到‘结婚对象’四个字的时候有多么欣喜，现在就有多么无奈。‘只是试试？’他这么想着，在心里摇头。不过没关系，战术大师总能想到办法达成他的目的。于是，他直接抱了上来，亲吻着她的眼睛。可能是因为他自己近视的原因，他尤为钟爱她的眼睛。金璇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他的吻降临的那一刻，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眸。
    他们没有去参加跨年活动，但也确实跨了年，因为购买那些必要的用品并研究它们应当如何使用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好吧，挺长的一些时间。他们也没有真的去看烟花，但最激烈的时候，好像有烟花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新杰！”她哀叫一声，发出一声难耐的泣音。
    张新杰不说话，只是一边继续着他的动作，一边俯下身来亲吻着她的眼睛。
    “新杰。”金璇低声叫着。指尖在他的肩头背上留下道道痕迹。
    张新杰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脸，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但仍是埋头苦干，不发一言。
    “新杰。”金璇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她的嘴唇被他衔住，这让后面的声音都化为了难耐的呜咽。
    ……
    金璇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人如果长年累月都是一个作息时间，偶尔一次闹钟失灵并不会造成这么严重后果，因为他们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在这个时间醒来——
    等等，闹钟失灵？
    金璇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立刻看到了另一双眼睛——张新杰的。他正侧躺在一旁，把玩着她的头发。看到她醒来，他凑上来亲了一下她的眼睛。然后，亲吻沿着她的鼻子继续往下。
    ‘这就是早安吻吗？’金璇迷迷糊糊的想着，心说没想到新杰居然能有这么热情……不过他昨晚、呃、今早也挺热情的……
    想到昨晚的事，金璇的脸悄悄地又红了。
    显然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张新杰的脸也是红红的，更加靠近了些。两个人的皮肤现在贴的紧紧的。不，不只是贴的紧紧的，他的手……
    “新杰……”金璇忍不住低喘了一声。这家伙，他的手都……都放在哪里啊！
    张新杰爱怜地吻了吻她雾蒙蒙的眼睛。“还疼吗？”他问。
    “你昨天为什么不问？”金璇反问他。
    “抱歉，昨天我有点失控了。”张新杰亲了亲她的脸，然后凑在她耳边低语，“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金璇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手、他的话，还是他给她留下的回忆。当然，认怂是不可能认怂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认怂的。“还可以吧。”她胡乱答道，“总之你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多努力啊……新杰！”
    话说到最后，她的尾音骤然变调。张新杰倒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果然是这里吗？”他低声问，手上的动作却并不停下。然后赶在金璇跟他翻脸之前说正事。
    “璇璇，我们结婚。”
    “啊？！”金璇一下子惊呆了——当然，这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帮助她从意乱情迷中清醒了一点。不是，怎么得出这么个跳跃性结论的啊！
    当然，她很快意识到双方的状态，并且大致理解了张新杰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虽然但是……结婚？这是不是太快了啊？
    “不快。这是对我们双方最负责的决定。”张新杰一脸认真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并不停下，“我们彼此相爱，兴趣相投，而且知根知底，对彼此有着最充足的了解。我们都已经步入社会多年，心智已经成熟，而且已经有了比较好的物质基础。已经达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而且得到了双方家庭的祝福，并且……刚刚关系又发生了更深刻的进展。综上所述，我们应该结婚。”
    “新杰……”金璇强自忍耐着又叫了一声。
    但不知道张新杰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俯身又亲了上来，“当然，如果你不愿意……”
    “怎么？”金璇声音颤抖。
    “那就意味着你对这种高风险行为持保留态度。那么，为了双方安全，在我们的关系得到法律认可之前，我提议我们先暂停这样的实质性接触。”说着，他颇有暗示意味地用鼻子在她的鼻头蹭了一下。而他的手，那双属于职业选手的、灵巧的手……
    “新杰！”金璇又是一声惊喘。
    “嗯？”张新杰抬眼看她。早上刚醒，他还没戴眼镜。这让他的眼睛比平时看着更大些，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比如一直在构思刚才那段话，这让他的眼尾微微有些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几分无辜。
    如果是平时，金璇一定是要好好欣赏、好好调戏一番的。但现在……
    “出去！把你的……从……拿出去！”金璇终于攒够了力气，强行压制住那一股一股涌上的情|潮，咬牙切齿道，“你总不能……你总不能就这样跟我求婚！”
    “我只是想问问你还疼不疼。”张新杰貌似真诚地说道。
    张新杰的企图最终还是破灭了。不是因为金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表示拒绝——毕竟他的威胁某种意义上确实还挺有力度。也不是因为两边的家长还有什么意见——事实上两边家长对这段感情简直是满意极了，根本没有任何不满意的点。更没有什么人从中作梗，毕竟现在还不到早上八点，他们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有出门，也没跟谁联系过。
    真正阻拦他们的是——今天元旦！法定休息日！民政局不开门！
    “倒也不用这么沮丧吧。周日他们就上班了，那会儿我们还在全明星周末呢。”刚洗好澡的金璇穿着一件他的衬衫哒哒哒地跑过来——没办法，这里是张新杰的新家，总不能指望这里有适合金璇尺码的衣服——
    所以当然是只能穿着男友衬衫，至于内衣，一会儿还得让张新杰去她家拿。想到这里，她顿了顿，“我们本来就还有很多事要做，总得和家里当面说吧？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地电话通知。还要去拍照片。呃，是不是还得和队里报备一下？”所以这都是客观原因造成的，还是开放试用比较好吧？
    张新杰把她拉到他的腿上坐好，“我们一起去。”他说。
    金璇于是又开始提要求，“但我不想被别人知道，感觉会很麻烦……”
    “好，我只告诉韩队和经理。并且叮嘱他们保密。”张新杰点头。
    金璇点头。随即哀叹，“我真怕什么时候我说漏了嘴。”谈恋爱什么的很正常，但结婚？！
    “真要是说漏了，那也没关系。”张新杰含吮着她的耳垂，“合法夫妻，让他们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