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给不出主力位置。”这其实才是最为难的事。沈万河的实力和潜质，并没有强到能让人为了他，把根正苗红、同时又很有潜力的戴妍琦压在板凳上的地步。那雷霆把他买回来，也只是为了丰富战术选择，可能会在面对特定选手的时候让他首发，但大多数情况下，他得做替补。这件事肯定得在买人之前沟通好，要不然，人买回来了，对位置不满怎么办？都是当打之年的选手，又不是新人，把人硬压着坐板凳，万一影响了队伍气氛，又怎么办？
    “那就只有新人。”王杰希无语极了，“但你们又没有练新人的空间。”
    “对，我们没有太多练新人的空间。”金璇点头，“要不然，我去年就知道邱非了，那会儿他还在青训呢，买他很容易。还不是因为不合适？当年叶神培养他是为了让他c的，但在雷霆，哪有让他c的机会。所以，王队啊，邱非要是真被你们买了，可得对他好点。至少让他和刘小别公平竞争吧。”
    “那你当时怎么不买了他，让他和贾世明竞争？”
    “能一样吗？”金璇问，“老贾是我的同期，是我的挚爱亲朋！”
    “那你们的弹药专家怎么办？”王杰希心说任人唯亲还有理了……不过转念一想，贾世明是个全明星，邱非一个新人那当然是竞争不过。于是接着问。
    “先试试内部挖潜吧。”金璇说，“你可能不信，但现在真有二三十个弹药专家在参加我们的试训。”
    即使是王杰希，这会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哪来那么多弹药专家？”李轩问道。
    “团长们推荐的。”金璇说，“你知道的，网游里那些活跃的高手玩家，基本上都跟过我们的团。现在让他们推荐犀利的弹药专家，那就是很多啊——不过他们眼中的犀利和我们眼中的犀利还是不太一样吧。肯定还是要好好试训、严加审核的。真不行的话……”
    “真不行的话？”李轩问道。
    “马上就要到q市了。霸图要是能夺冠，我去参观一下他们的训练营，应该也是可以的吧？”金璇得意洋洋地说道。
    “羊毛你是就逮着这一家薅啊！”李轩绝倒。
    “你不懂。”金璇摇头，“霸图的团队气质特别好。一是一二是二，干脆利落，不说废话。我们喜欢这样的，不容易产生团队矛盾。”
    “哦，所以我们的你就不想要了是吧？是吧？是吧？亏我昨天晚上回去了就帮你问！看来我的结果你也不感兴趣咯？”
    “感兴趣的，黄少！快告诉我吧！”听声音就知道是黄少来了。金璇回头，双手合十，做乞求状。
    “嗯哼。”她越是这样，黄少天反而越是拿乔。“叫一声师兄听听。”
    “打赢我再说吧！”金璇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闻言冷笑一声，骑着行李箱走了。黄少天本想着她肯定还是会回来问他的。结果扭头一看，正看到慢他一步的喻文州。
    “是有这么一个。”喻文州笑道，“我们对卖人一向还是持开放性的态度的，所以欢迎你们验货。觉得没问题的话，就让两边经理谈价吧。”
    “棒啊！师兄你是这个！”金璇冲他比大拇指。
    黄少天在背后差点气昏过去！
    第41章
    “所以这些照片都是鱼总拍的？”楚云秀一边翻阅着金璇的平板一边说。
    “对。你看这个。还有这个。”金璇比比划划, “是不是？构图和审美都超级好。他还会指导调整动作，完全就是专业摄影师的水平啊！看这几张，我觉得摄影师拍得都没这么好！比如说上次联盟让拍的那几张, 对吧？”
    舒可欣和舒可怡也伸头来看，边看边啧啧称奇。
    “这几张就不行了, 这是黄少拍的。他总能抓住我闭眼的瞬间！”金璇指指点点。
    “还有你翻白眼的瞬间。”楚云秀大笑。“机会主义者人设不改啊！”
    “他都把我拍成那样了，那我还不能无语吗？而且机会主义，是用在这上面的吗？”金璇现在想起这件事, 还是忍不住气急败坏！
    “黄少发微博了！”舒可欣忽然叫道。“嗯, 发了九宫格的旅游照片！”
    “配文好长, 吵到我的眼睛了！”楚云秀只伸头看了一眼, 就忍不住大叫道。
    “旅游的心得体会……黄少当年肯定一点都不害怕写作文。”舒可怡做着解说，“风景、美食。九宫格的中心是自拍——哦, 不是自拍, 感谢了特邀摄影师——璇璇！这张照片是你帮他拍的？”
    “哪张？”正在剥皮皮虾的金璇伸过头去。“哦, 这张是的，在栈桥。唉, 看看他给我拍的照片, 再看看我给他拍的照片。”说着她摇摇头，“我真是太善良了。”
    “哈哈哈鱼总还评论了！问他‘三个人的故事，我为什么没有姓名’！”舒可怡也在翻手机, “我看看，哦, 鱼总也发博了！发了合照, 配文是‘师门团建’！他还很遗憾点赞没有黄少的多！现在粉丝们都忙着溺爱他、帮他点赞哈哈哈！”
    “他们要是都发了微博。”金璇陷入了沉思, “按说我是不是也得发点？那该发啥呢？”
    正犹豫着呢, 戴妍琦的手机忽然一震。
    “队长的消息来了！”戴妍琦丢掉一个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贝类的壳, 急匆匆地找纸擦手，完了打开手机，一看就乐了。“队长说他们正要去吃饭。贾哥推荐的馆子，去吃鲅鱼饺子。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吃啥鲅鱼饺子。”金璇也笑，“拍个照片给他瞧瞧！让他看看我们的酒池肉林！”
    “啊我们这就算酒池肉林了吗？”舒可欣大笑。“不过虾壳确实都快堆成山了！”
    “大王！”舒可怡干脆抛了个媚眼，直接就演上了！
    于是肖时钦看到的就是金璇左拥右抱、嚣张大笑的照片。
    “昏君，昏君啊。”小东北伸头看了一眼，连连摇头。完了说，“队长，蒜泥你要吗？”
    是的，他们当然不是‘正要’去吃晚饭，而是正在吃。但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发消息吧？所以看到金璇正在左拥右抱，他反而有点诡异的放心。至于小东北的问题……他摇摇头，“不要，不要。我搞点辣油就好——其实这饺子原味也挺好吃的。”
    “对，鲜。”方学才边吃边连连点头。完了招呼程泰，“小程你这吃的也太少了。你看看大米，都第三盘了！”
    高高瘦瘦的米修远听到他师父的话，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大米你也留点肚子。”贾世明一口干完饺子汤，“一会儿咱们再找个吃烧烤的地方。”
    弱小、可怜、无助但能吃的米修远连连点头，“留着肚子呢。”然后转头看程泰，“泰哥正好过去了可以多吃点。”
    “泰哥。老虎。噗哈哈哈！”方学才发出爆笑！
    “好的。以后请叫我虎哥。”程泰点头，“我终于不用因为没有花名而显得和大家格格不入了。”
    “话不能这么说。”方学才连连摇头，“老肖也没有花名啊！”
    “怎么，委员长不算花名是吧？”肖时钦吞下了最后一个饺子，豪爽地一举手，“老板，再来三十个！”
    “我吃不下了。”米修远抬头。
    “知道，一会儿打包给小金小戴他们送去。我看他们人不少呢。而且感觉他们吃得挺好的，我们正好也去吃点。”肖时钦显然思虑十分周全，“就是还得问问她们到底是在哪。”
    “用不着。”小东北说，“我知道那个店，看盘子看背景一看就看出来了！”
    “哪家？”贾世明很感兴趣地问，“这么有特点？”
    “俱乐部东边那家。”小东北直接张口。
    “哦，那家。”贾世明连连点头，“那家确实挺好的。我们以前——”他突然止住话头，改口说道，“这肯定是掌柜的挑的地方！离场馆也近，到时候时间差不多了，直接进场。”
    “别叫她掌柜的，一会儿听到了肯定急。”
    “没事，没当她面叫过，她肯定不知道。”
    “她耳朵好呢。”
    “再好也不可能是顺风耳啊！不当面叫就没事！”
    “那可不一定，委员长就知道。”
    “现在你们就当着我的面叫了是吧？”委员长——不对，是肖时钦，无奈开口。
    金璇的馆子确实挑得很不错。大部队来了，又是一顿吃吃喝喝，居然也没耽误比赛开场。就是来得晚了点，得往后坐坐。烟雨那边倒是有人先到，帮忙占了位置。
    于是，楚云秀带着舒可欣、舒可怡走了之后，肖时钦开口了，“她们怎么说？就关于鲁奕宁的事。”
    “你知道的，可欣和可怡毕竟和他有直接竞争关系。”金璇喝着西瓜汁，努力措辞。“总之评价一般吧。职业态度倒是没啥问题，认真训练、比赛也很努力。至于情绪和心态……他那种局面，明明实力更强却要被压在板凳上，换谁都得爆炸。”
    “这件事的责任在烟雨。”肖时钦皱眉，“签人之前就该考虑好。其实这是双输，他们要是半年之前就放鲁奕宁转会，对鲁奕宁、对烟雨都更好。而且转会费应该也会更高——他现在毕竟半年没怎么打比赛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