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躲开了,小质子可不一定能承受的住这一棍子。
她平常训练打打杀杀惯了,挨一棍子而已,小菜一碟。
祁时宜闭着眼睛,但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转头,看见祁时鸣挡在她跟前。
伸手用力一拽,冷笑道:“我倒是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奴隶竟然还骑到主子头上了!?敢对大小姐动手?你算个屁!”
祁时鸣手腕用力,猛然一转,鸡毛掸子瞬间传到自己手上。
丝毫不带客气,祁时鸣直接高高抬起手,朝着对方的身上打过去。
像是在打一只不听话的畜牲。
“啧,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我看你也不知天高地厚!”
“谁给你的胆子去欺负主人?”
祁时鸣语气里面丝毫没有掩饰的讽刺。
勾晓槐刚才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不是还挺嚣张的嘛?
祁时鸣自然要比她更嚣张。
只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家里面连个奴婢都能够直接骑到主子的脸上。
这才是真正败坏老将军家的名声!
“啊!”勾晓槐一棍子就直接被打趴下了。
祁时鸣刚才下手很重,那一棍子下去,估计连肿带青,在家里面休息好几天都不一定会好。
眼看这个少年还准备动手。
勾晓槐怒火中烧道:“祁时宜,你就这么任由着他欺负你姨娘是吗?养不熟的白眼狼!”
祁时宜看着她倒在地上求饶,只觉得心里格外解气。
“说好听点,你是姨娘,说难听点,你不就是皇上赐给将军的暖床丫鬟吗?再怎么厉害还能大得过将军府的大小姐?!”
勾晓槐心里面呕了一口血,手死死抠进地上的泥土里,“是将军把后院的管理权交给我!大小姐自然也在范围内!”
这也就是祁时宜会这么忌惮的原因。
一方面,因为自己的父亲在中间撑腰。
另外一方面。
勾晓槐一旦掌握后院的领导权,那也就代表着,她将决定自己出嫁时候带着的嫁妆,以及日常所有的开销。
若是把对方得罪了,是不是再给个小鞋穿。
祁时宜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而耽误了自己的大事。
她还想要好好攒攒钱,组成一支自己的兵队。
“啧,那么从今天开始,后院的掌管权全部就交给起祁家大小姐祁时宜!你,禁足一个礼拜好好反省反省再出来!”
祁时鸣现在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权高位重,真的爽。
身份地位高了,做什么都舒服。
勾晓槐不是搬出将军来镇压自己吗?
祁时鸣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威胁。
“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将军府的人,凭什么做得了主?!”勾晓槐脸上划过一抹不敢置信。
甚至觉得面前的少年就是在痴心妄想。
这个少年的手未免有些太长了吧?
管管自己家的事不好吗?偏偏还要手伸那么长,管将军府的事!
“谁说我不是将军府的人?”祁时鸣闻言轻笑了一声。
“你!你在将军府的地盘上竟然敢如此撒野!难道就不怕将军怪罪吗?!”冷不丁的,勾晓槐刚才又挨了一鞭子。
她捂着伤口的地方在地上打滚求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用眼神杀死祁时鸣。
“嗯?我想将军和皇后比起来,应该还是皇后比较重要吧。”祁时鸣眯着眸子。
“你说我凭什么掌管将军府的事?”
祁时鸣微微俯身,笑容又轻蔑又冷淡,带着几分矜贵:“就凭着我是将军府的女儿!更是这王朝的皇后!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皇后……
勾晓槐这才冷不丁地想起。
在后宫之中,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女孩。
第111章 钓系小皇子试图以下犯上十六
“我如果要是不回来,竟不知道我的姐姐会被人这么欺负!”
祁时鸣身高并不是很高,但是气势十足。
明明只是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但是衬托着本人越发的像权高位重的皇子。
“误会……都是误会……”勾晓槐脸色煞白。
虽然皇上并不宠爱这个刚娶回来的小皇后,但是毕竟人家的地位在这里放着。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讲,都比她一个后院里的姨娘高太多了。
若是刚才一棍子打在祁时鸣身上。
那可是直接砍头的大罪!
“本宫瞧着你现在好像还没有长教训。”祁时鸣目光轻啧,“你若是但凡有半点教训,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向本宫行大礼。”
祁时鸣拿着鸡毛掸子落在勾晓槐的头上,
语调轻轻:“看来……我需要好好教教你规矩呀。今年枫树的叶子好像不太红?姐姐,帮我想一个合适的法子让她变红呗?”
祁时鸣学着之前现代无聊的时候看的电视剧里的腔调。
不得不说,
拿捏的可太是好处了。
像是丛林当中缓缓走出来的百兽之王,每一个字调都像是一记重拳砸在心上。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臣妇知错了!!!”勾晓槐浑身颤抖地疯狂磕头。
她也怕自己会命丧当场。
祁时鸣的残暴早就已经远播门外,若是自己掉到她手上,怕是连生存都是个问题。
后面跟着的一群奴才见到这种情形已经跪了一片。
这个时候走过来了一个由人搀扶的老人。
在看见祁时鸣的时候,两眼泛着泪光。
“阿鸣,你终于回来了。”
祁时鸣轻轻点头。
看来这位就是传说当中的老将军。
左臂空空荡荡,和说书的人说的一模一样。
哪怕在老将军面前,祁时鸣也仍然没有一点收敛。
他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从今日起,后院当中的事情全部都交给祁大小姐来负责!若是谁敢不从,本宫必定格杀勿论!”
祁时鸣伸手一摆袖子,语落听见周围一群人应是的声音。
这才扶着老将军回屋内。
“我的阿鸣如今看着怎么瘦了这么多?”老将军要心疼坏了。
“没有,我在宫里过的很好。”祁时鸣就是这种人。
谁对他好,他便会百倍还回去。
但谁若对他不好,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祁时鸣看着屋内简陋的设施。
这完全不像是将军府应该有的样子。
“因为你嫁进后宫之主,引起了皇上不小的忌惮,他也怕咱们将军府的势力越来越强,所以就派了一品丞相的女儿,强行塞给了你父亲。”
老将军叹了口气。
“圣上真是糊涂了,咱们就算再怎么有野心,也从未想过要改朝换代,毕竟战争,最伤的到底是百姓。”
“更何况咱们都已经效忠朝廷那么多年。”
老将军年纪大了,提起往事,眼神里带着几分难过。
“要我说,干脆咱们直接改朝换代也好,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圣上有多么昏庸……”
日日只知道吃喝玩乐。
沉浸在美人乡里。
和从前的圣上哪有半分相似?
“住口!这话怎么能胡说?”老将军立马怒斥道。
如果要打仗,
兵力财力必不可少。
就凭着将军府,胜算实在太低。
“你还需要磨练……而且我实在不想让你掺和那么危险的事,老爷子我活到这一大把年纪,唯一未完成的心愿就是你。你只需要在家里老老实实等着嫁人就行。”
将军府有太多的人都是死在战场上。
在战场上,或许你能获得无尽的荣耀。
但是这些荣耀必然都是踩着人的血骨爬上来的。
祁时宜没说话,心里很显然有了自己的主意。
“你如今跑出来,圣上可知道?”老将军又问。
“他怎么可能有时间管我?昨天还因为一个美人把我训斥了一顿呢。”祁时鸣悄摸摸的告状。
虽然那个美人还不足十岁。
还是个屁大点的小豆丁。
“那赶快回去吧,一会要是被人发现可还得了?宜儿,先送阿鸣回去。”
老将军不敢让人在这里多呆。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不少注意。
祁时鸣如今不知道剧情,只能轻轻点头,驾着马车匆匆回去。
路上路过了军营。
祁时宜眼神里划过一抹向往。
“如果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祁时宜目光里面带着几分落寞。
“为什么?”祁时鸣问。
“我自小与别人不同,希望我也有一天能够带队去打仗,哪怕死在外面也无所谓,因为我知道我是为了捍卫王朝的领土而死。那种死亡是荣耀的。”
祁时宜声音变得悠远。
“我不想将来和娘亲一样,一辈子都窝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为了一个男人而活,每日都要看着别人的眼色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