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廖清河重重叹了口气，离开办公室，门关上，方唐终于控制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满是恨意。
    带着恨意的眼睛定格在半空，言谨和第五凡对视一眼，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疑惑。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如今再看，并不简单啊。”
    “能让一个人如此隐忍，也就只有家恨过感情了吧。”
    第五凡点点头，两人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得找个人帮咱们查查。”
    “找谁啊？”
    “一个你认识的人。”
    言谨一愣，就看到他编辑好短信，给一个有些熟悉的号码发了过去。
    “枭？魏枭？他怎么查？他是谁啊？”
    “他是国安局别国安局外聘的网络安全员，还是世界顶级黑客。”
    “可他不是还说自己对不起父母，无法完成他们的期盼，让弟弟替他扛着的吗？”
    那么自责的孩子，怎么还有这么一个牛逼且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020章 人鱼（33）
    “他其实一点也不差，只是太过自卑。”
    魏枭因为长得可爱，加之性格有些软糯，因此在上学的时候总是被人欺负霸凌，为此几度休学，后来无奈之举，魏家特意请吕老爷子找了位老师，进行一对一传授。
    那位老师的丈夫本是一顶级黑客，只是因为任务瘫痪在床，老师无意间发现魏枭这方面的才华，将他带到丈夫面前，继承衣钵，才有了如今的魏枭。
    “他不过是长得卡哇伊就被欺负，有些人生来就带恶，不过倒是可以进一步证明他本人的优秀，在那样起欺压下倒也没有变得阴鸷。”
    “是啊，所以他内向，自卑，爱钻牛角尖。”
    若不然也不会每次见面都沉闷闷的，甚至若不是言谨开导，没准哪天来了个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他真的会英年早逝了。
    “等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好好鼓励鼓励他。”
    第五凡拍拍言谨的脑袋，两人没有继续让二百五去送死，闲着没事，拿着手机开始玩起小游戏。
    一下午的时间，方唐并没有再见过他们，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找到他们，两人已经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她满脑子黑线，可为了他手里的研究成果，又只能放任，离开时还体贴的将门关上。
    就这样到了晚间十点，实验室的灯火渐渐暗去，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都没意识到数据室里还有两个人，包括方唐。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两个人绝对不会等到正常时间下班，也就没管那么多。
    “他们都走了。”
    黑暗的空间中响起一道声音，只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椅子被拉开，像是有人路过。
    “统儿，将监控器解决一下。”
    随着一声吩咐，实验室的监控突然发生诡异的波动，所监测的地点与所在的位置发生错乱，只是保安全都迷迷糊糊，或趴着，或吃东西打游戏，谁都没有发现。
    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响起，直到停在墙壁前，紧接着，墙壁上雕塑龙的眼球轻轻转动起来，最下端一个足够一个人爬过去的正方形洞口出现，又是一阵诡异的蛄蛹声，洞口关闭，实验室也随之恢复平静。
    ...
    “我靠，这里好冷啊。”
    实验室地下，言谨和第五凡揭开身上的隐身符，搓搓胳膊，他们虽然是人鱼耐得住严寒，可这里给他们的感觉却不同，更甚至身上的鳞片出现都无法遮挡住这种刺骨的寒冷。
    “估计和那个探测器有关系。”
    第五凡拉住言谨，两人顺着湿湿的石头路朝里面走去，很快便赶到了昨日见到的那个地方，巨大的玻璃，容纳二十个成年男士都都有富余，只是即便这么大的玻璃罩子，里面的人鱼也只能待在中间，连动也动不了。
    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第五凡冲过去，清晰的面容让他震惊不已。
    “母亲？”
    言谨也同样一愣，他明明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却还是被震惊到。
    “凡凡？”
    “真的是母亲，母亲竟然没死，真的没死。”
    第五凡将手放在玻璃上，血脉相连之下，仿佛产生了共鸣，里面的水如同沸腾一般开始冒泡。
    “我得进去看看。”
    第五凡来回摸索着可以打开的地方，见他这么着急，言谨握紧他的手。
    “凡凡，别急，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而是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言谨说着抱紧他，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让他逐渐平静下来，好一会儿才松开。
    “可是我还是想进去看看。”
    “那咱们就进去。”
    言谨对着二百五招招手，身后的跟班嘴角一抽抽，朝着上面指了指，两人看过去，才发现这巨大玻璃罩子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鱼缸，因为太高他们一直没有注意到上方。
    “走。”
    言谨拉着第五凡，两人腾空而起，跃进水中，与外面的寒冷不同，这水更像是有电流一般刺骨。
    鱼尾随之幻化出来，两人朝卞潇潇游去。
    “实验室的探测器又有反应了，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方唐距离这里并不远，大约半小时的路程，刚刚两人幻化出鱼尾，那探测器直接穿透二百五的遮掩，开始剧烈转动，如今安保人员已经联系了方唐。
    两人知道时不我待，连忙加快速度来到卞潇潇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模样，不知不觉间与第五凡印象中的那个女人重叠。
    “母亲？”
    第五凡伸出手探上卞潇潇的脸颊，那触手比水还要冰凉的手让第五凡瞬间红了眼睛，声音也有些哽咽。
    “母亲，您醒醒啊？母亲？”
    “凡凡，婆婆好像没有意识，你尝试着读取他的记忆。”
    经过言谨的提醒，第五凡点点头，连忙用自己的额头贴向卞潇潇的额头，只是谁也没想到卞潇潇的记忆竟然是空白的，第五凡猛然睁开眼睛准备退开，却是怎么也动不了。
    他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仿佛有什么在吸取他身体的力量。
    “凡凡？”
    第五凡咬咬牙，想说话也说不出，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言谨，他怕言谨碰到他，拼命的眨眼睛试图提醒言谨。
    “凡凡？”
    言谨也看出不对劲，也猜出第五凡可能被婆婆的躯体，亦或是鱼尾上的探测器控制住，他只想到快点分开两人，压根没意识到不能碰，伸出手拽住第五凡的衣服。
    ......
    实验室内，方唐和廖清河已经赶到，两人正围着实验室，探测器还在拼命转动，连带着方唐身上的瓷瓶也滚烫无比。
    “人鱼一定就在附近，哈哈哈，找到他，找到他。”
    与廖清河的癫狂不一样，方唐反而淡定许多，只是视线频频看向走廊尽头的石雕，眼神眯了眯。
    “老师，您先别激动，我已经让他们四处搜寻了。”
    “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他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廖清河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只是突然探测器的转动戛然而止，仿佛是被廖清河吓到一般，一屋子人直接楞在原地。
    第1021章 人鱼（34）
    “怎么会这样？”
    廖清河拍打着桌子，状态越来越狂躁，方唐皱紧眉头对着一旁的安保示意一眼，那人连忙跑开又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根针。
    方唐淡定的解开包装，除除空气，快准狠扎在廖清河的后脖颈上，廖清河一顿，直接栽倒在地。
    “老师身体不好，不要再让他激动了，小李，你找两个人将老师送回去，至于其他人都回到各自的岗位，密切注意实验室的风吹草动，我先走了。”
    方唐嘱咐完回到会议室，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与开瓶器类似的工具放到兜里，便离开了实验室，只是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绕到实验室后面的山上，此时那里已经等着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
    “你那边怎么这么久？”
    “廖清河有些发疯，属下制止他用了一段时间。”
    方唐恭敬的将‘开瓶器’递给老板，垂着眉等在身后。
    “该死的廖清河，若不是他还有用，早就不留他了，不过也快了，等第五凡的研究出结果，你就再也不用受他的控制了。”
    那老板说着说着猖狂大笑起来，方唐仿佛真的要得到自由，也跟着勾起嘴角。
    笑归笑，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少，那老板直接将‘开瓶器’塞进石头缝隙中，随着他的转动，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石门打开，老板拔出‘开瓶器’丢给方唐，走了进去。
    甬道很大，刚进入还很干燥，可随着一步一步的深入，墙壁地面逐渐渗水，越到后面，地面积满地下水。
    大约走了十分钟，面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水缸，里面漂着卞潇潇，两帮进来的位置不同，但出来的位置却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