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说的你自己都不信吧,言奇山,让你儿子把代写之人说出来,朕倒是可以考虑绕他一命。”
“皇上,草民有话说。”言谨跪在地上,腰板却直挺挺的,浑身透漏着老子没罪,老子硬气的姿态,倒是把武安帝给气笑了。
“朕给你狡辩的机会。”
“皇上,您是已经有证据证明草民找了代写吗?”
“这,倒是没有。不过,你可是帝都公认的纨绔,怎么会……”武安帝说着说着,竟然心虚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只是听说啊。
“皇上,您没证据,却要说草民找人代写,这是在冤枉草民,草民不服。您只凭借着听说,就直接认定草民不学无术,全然不听草民的辩解,殊不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此等行径有为明君所为。”
“住口,皇上,逆子年幼无知,皇上恕罪。”言奇山听着言谨的话,恨不得直接晕过去,假装这不是自己的儿子。
言谨听着父亲的话,虽然是住嘴了,但是嘴角一撇,脑袋一抬,就是不认错。
“呵呵,令郎果然不一般呐。”皇帝倒是没有生气,自从做了皇帝以后,许久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了,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呢?
言谨自然早就摸清了这个别扭的老头的心态,所以两个戏精在飙戏,可是苦了言奇山言大人,还以为要完蛋了,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皇上,小儿无状,求您看在他年龄还小的份上,饶恕他吧,微臣愿代其受过。”
言奇山虽然害怕,但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是该保还得保啊,只求皇上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父亲,您真好,我以后再也不气您了。”言谨感动的热泪盈眶,挪过去要抱抱,吓得言奇山哭都哭不出来了。
“你们倒是父子情深。”武安帝才不说自己羡慕了,想着自己的那些个忙着争位子的逆子们,就上火,这种被儿子撒娇的感觉,一定很快乐吧?
武安帝看向旁边年龄悬殊的君景天,想当年弟弟那么可爱都没跟自己撒过娇呢。
撒娇?卖萌?咦呃,还是别了,武安帝再次看向坐在椅子上释放冷空气的君景天,立刻摇摇头甩掉脑海中有点恶心的画面。
“言奇山,你给朕一边嚎去。”武安帝听着言奇山的鬼哭狼嚎,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你既然说自己没有找人代笔,那自然要给朕证明一下吧。”
“启禀皇上,这篇文章真的是草民所写,而且草民根本不是大众传言一般,而是个天才。”
言谨在说到天才两个字的时候,还故意傲娇的噘着嘴轻哼一声。
“草民自幼便发现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有的书籍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倒背如流,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考察草民一番。”
“过目不忘?”哪怕是一直做木头人的君景天,在听到这件事时,都非常惊奇的动了一下。
武安帝更是眼神火热,立刻从后面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一页递给言谨,“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看吧。”
言谨接过书,看着上面的内容,一本医术,“系统,一会就靠你了。”
“交给我吧,指哪看哪。”闲出屁的系统见到自己又有任务了,非常激动。
言谨故意翻了一会儿,才将书合上还给武安帝,“皇上,可以了。”
“可,可以了?”武安帝看着一炷香刚烧了一个手指肚长短,咽了咽口水。
“可以了。”
“第五行第三个字开始背。”
“黄精二斤、蔓菁子一斤,共同九蒸……”
“倒数第二句话开始,倒着背。”
“子梧如,丸成药调蜜炼……”
“皇上如果还不相信,我刚刚也翻了前后几页,皇上都可以考考我。”系统在手,天下我有,放马过来呀。
武安帝拿着书的手都在发抖,看着言谨像是在看宝藏一样。“第六行。”
“眼见黑花,红痛昏暗,萎蕤四两……”
武安帝见言谨背的一字不差,甚至连磕巴都没有,是彻底的相信了,啪一声放下手中的书籍,“神童啊,朕刚刚错怪你了,都是朕的不是。”
武安帝扶起言谨,攥着言谨的手往椅子那带。
“皇上谬赞了,神童倒是不敢当,不过天才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一旁还在跪着发呆的言奇山:“……”
坐着当背景板的天然制冷机:“……”
你倒是真不谦虚。
“爱卿有如此才能,为何要表现出如此一面呢?”
“呃,其实,草民只是想多点自由,如果让父亲知道,我的好日子可就没了。”言谨偷偷看了一下言奇山,随后又立刻躲开,倒是把孩童心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哈哈哈哈,言爱卿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骗了,不知作何感想?”武安帝觉得,最好言奇山能好好修理修理言谨,让言谨体会一下这个世界的黑暗,你们不开心了,朕自然快乐了。
“微臣汗颜,不过微臣为犬子骄傲。”言奇山能做到这么个位置又不傻,皇上您搁那挑拨谁俩呢,我们父子好的跟个亲兄弟似的,是您能挑拨的了的吗?
“……”不谦虚原来是遗传啊。
“呵呵,那个,朕见爱卿在文章中多次强调土地问题,只是不知这土地问题要如何解决?”武安帝不想在和言奇山说话了,容易气着,立刻转移话题,讨论起言谨的文章来。
“草民虽然喜好玩乐,却是以贴近百姓为乐,自然知晓百姓心中所想。土地问题关乎民生问题,若是将土地……”
言谨在说到自己的想法时,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这也就导致君·背景板·景·冷气机·天,想移都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随着天光大亮,武安帝与言谨等人聊了一夜,才发觉过了这么久,武安帝立刻派人护送言家父子回家,并让言奇山歇息一日,自己则激动的准备上早朝。
第89章 战神的身手了得文状元(5)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安帝看着下面跪着的臣子们,激动的心瞬间平静了,这些个年龄好几十的人,让想个有利国策的计划,吭吭唧唧几个月都没一个像样的,连个小孩儿都不如。
武安帝坐在位置上运气,也不叫大臣起来,就这么僵持着。
底下跪着的众位大臣,扭着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上这又是怎么了?
“朕昨日早朝让你们回去,想一些利国利民的新思路,都想的怎么样了?”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头压得更低了,“微臣惶恐。”
“哼,惶恐,朕看你们糊弄朕的时候可大胆的很。朕昨日见了一位少年,无论朕问什么,他都能快速给出想法,甚至将做法 、利弊、解决方案都提了出来,在看看你们,这么多人竟比不过一个小孩?朕是看出来了,众位爱卿当官是就为了让朕给你们养老呢。”
“皇上恕罪,微臣罪该万死。”
武安帝听着臣子们的官腔,直接将手上的折子一丢,“罪该万死,你们这么金贵,朕可不敢让你们万死,哼,丞相和户部的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不生气,不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武安帝深呼吸着,默念着不生气大法,许久才平静下来。
群臣见到武安帝离开,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有的聚拢在一起聊着天,有的则直接单独离开。
“皇兄,父皇这是遇到谁了?把咱们对比的这么差劲。”
“三弟倒不如把这股子好奇劲儿用在替父皇分忧上。”太子君明清冷冷的瞥了一眼君明安,转身离开。
正所谓天家无亲情,对于每天都盼着你死的众位亲弟弟们,太子表示,都莫挨本宫,本宫高傲着呢。
“皇兄教训的是。”君明安冲着君明清弯了弯腰,高声回答,眼角的笑意未达眼底。
“呵,真当自己是太子,就不把咱们当回事了?可小心站得高摔得惨。”
“五弟,慎言。”君明安瞪向五皇子君明泽,对于自己同胞兄弟是恨铁不成钢,也不怕隔墙有耳,不过脑子突突突的什么都说。
“哦,我知道了。”君明泽撇撇嘴,直接把自己被骂算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君明清乃先皇后所生,居嫡居长,只要不犯大事,位置根本不会被动摇,再加上武安帝的重视,自然是其他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不是顾忌身份原因,不能明目张胆对太子不敬,五皇子估计早就追上去揍人了。
——
从皇宫出来的言奇山无视了言谨一路,终于马车停下,言谨才找到缓解尴尬的方法,率先跳下车,谄媚的去扶言奇山。
“哼。”言奇山躲过去,轻哼一声,还是不搭理言谨。
“父亲,我错了。”
“爹,我真不是有意瞒着您的。”言谨紧紧跟着言奇山,又是道歉又是赔笑的,可是这小老头就是不接受。不就是瞒着你了吗,记了一路,真是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