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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魔王帅是帅,但真的有点恐怖
    炼狱魔王帅是帅,但真的有点恐怖
    与此同时,astrid的机械体研究面临瓶颈,她决定赌一把。
    她不敢在避难所内进行这场冒险。谁都明白,一旦失败,整个避难所会被夷为平地。于是ulf带队护送她到离避难所数公里外的一片冰原空地。四周只有风声、黑夜和开阔到令人不安的白。
    astrid耗时数日,在冰层下埋入感应线圈与高容电容,竖起三座短桅信标,让它们以特定频率脉衝,对外发出机械族能懂的「挑衅」。她知道,会被引来的,八成是那种超重型的猎杀机体——炼狱魔王(diabolus)。
    关于它,人类世界流传着一段古老讹传:千年前一名铰链教会修士写下的诗,形容一个刀锋般的「魔鬼」裹着烈火,利爪踩过焦尸前行。少数从它手下生还的人说,那描述还保守了些。
    外圈是一片密针般的emp地雷,以等距网格埋藏在积雪下;中圈是以残骸零件拼装、却口径惊人的铀弹砲台,四面八方呈斜交火扇列阵;内圈才是她的临时操作帐,厚钢板与相变冷却槽围成的矮墙,几台初阶战斗机械体在旁待命。那些机械辅兵很阳春,火力有限、关节还会咔嗒作响——但她瞭如指掌每一台能做什么、做不到什么。
    「就位。」她最后一次检查保险、点火序列与电容充放图,声音平静。
    ulf没有说话,只把她的披风拉好、退到帐外,像一堵安静的墙。
    远方地平线像被炽热指尖划过,雪面微微发黑、起波纹。它从风雪里现形:三层甲板般的厚重步行机,胸腔位置锁着一门巨大的炮管,管壁有熔痕,像刚从熔炉里拔出来。每一步,都把雪压成玻璃。
    「目标锁定。」astrid在控制台上敲下第一串指令。外圈埋伏的电容组同时释放——
    电光在雪层下爬行、炸开;炼狱魔王的外层装甲电弧乱窜,关节伺服出现半拍的停滞,胸前的冷却叶片像被重锤敲了一下,整排打开又闔不上。她没有贪功,让电网只「击晕」而非过载,给后续火力窗口。
    「开火。」她压下通讯桿。
    四面八方的砲台一齐吐火。
    铀弹带着沉闷的超音速尖啸划过夜空,斜角交叉命中目标胸腔侧板与腿部承重。雪面被震得掀起一圈又一圈白浪,碎甲片像热雨落回冰原,砰砰砸出坑洞。炼狱魔王踉跄半步,胸口的炮管亮起一道深红,像愤怒的瞳孔在聚焦——
    一柱炽焰扫过她先前画好的虚线——那是一道假位置,没有任何人。热浪把表层冰雪烤成灰黑,薄冰啪啦作响,露出她预埋的第二组冷却槽:相变凝胶被热浪引爆式蒸腾,吸收了大半热能,将火舌硬生生拆成两段。
    「第二波。」她吐出一口气。
    第二波emp接棒。这次电压稍低,频率改变,专挑它刚从过载里恢復的调谐线路。胸腔护板打颤,内部自动修復程序被迫重啟,短暂裸露出散热格栅。
    砲台趁隙补射,两枚铀弹像被磁力牵引般同点击穿,硬生生在护板上凿出一个贯通孔。
    机械辅兵从阴影里跃出,踝关节踩得雪花四溅。它们不是来硬碰硬的,专杀那些跟随炼狱魔王而来的机械辅兵。机械辅兵们抬起迷你霰弹枪,对着关节与光学头一发一发点射,射得乾净利落。偶有漏网之鱼朝指挥帐扑来,帐外那堵安静的「墙」就会向前一步,徒手把它们抡过肩丢回雪地,脚下一碾,钢壳塌陷。
    炼狱魔王再次聚能。她知道不能让第三次业火成形。
    第三波emp成阵涌起,像把巨兽扯进透明的网。它全身灯号一齐暗了一瞬,胸腔的充能嗡鸣嘎然而止。这正是她赌的那一拍空窗。
    四座砲台同时进入过载模式,最后一轮铀弹拉高药装,火舌在砲口炸出比平常更长的焰尾——
    胸腔锁闭环被打碎,内部结构露出像脊椎一样的主导管。她的机械辅兵不再犹豫,从两侧贴近,将小型破片式炸包塞进裂缝,转身撤离。
    「退。」astrid唤回它们,自己也退到钢板后。
    炼狱魔王的上身微微前倾,先是单膝跪地,接着整体失去支撑,重重倒下。雪面被震起的白雾慢慢降落,世界重新安静到只剩风声。
    热蒸气仍从破口里冒着,她戴上隔热手套与面罩,绕过冒烟的残躯,在残骸心脏附近找到了那枚微微发光的晶体——同步信号芯片。她用绝缘钳小心夹起,放进预备好的真空匣,扣上锁扣。
    那是通往「标准机械科技」体系的钥匙。
    她抬头,远处的雪线上,ulf还站在那里,看着她。依达人的夜视力让他根本不需要这些灯火,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他也点了点头。
    风势稍转。冰原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寒冷,只有砲台还在冒热,像新熄的炉。
    astrid把匣子贴在胸前,轻声道:「回家吧。」
    这一夜,她没有召唤什么魔物——她只是把千年传说里的「魔王」拆得七零八落,取走需要的那一小片关键。
    芯片里蕴含的知识远超她的想像,宛如为她敲开了中阶机械学的大门。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幻想里的概念,终于一点一滴付诸现实。
    在此之前,避难所的金属与零件来源始终很被动。主要靠天上掉下来的空难残骸——那些破飞艇被拆得乾乾净净,连一颗螺丝都不放过。除此之外,就是不知何时会过境的商队。幸好有inge在,总能谈下不错的价格,可再怎么会砍价,钱终究是要花的,每一颗齿轮都得仔细盘算。
    掘进体率先被派上用场。厚重的鑽头在山壁里轰鸣,火花与碎石飞溅,它们像是不知疲倦的巨兽,不断向山腹深处鑽探。随着一车又一车稀有金属与能源晶石被运回,原本捉襟见肘的物资储备终于充盈起来。粗糙而坚硬的矿石,被运到临时熔炉里冶炼,再被铸造成一枚枚闪着光泽的零件。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不再被动地依赖天意,不再计较每一笔花费,终于能自给自足、锻造出新的机械体。
    随后,机械蝎桩开始在通道与边界巡逻。他们高大而冷峻,胸口闪烁着针刺枪的光芒,宛如一堵堵钢铁之墙,守护得实实在在。
    能源网路在地热与新材料的支持下更加稳定,足以支撑大规模建设。
    在这些基础上,扩张开始了。掘进体与搬运机械体协力作业,将山洞深处的山壁一点点铲平、凿开。工厂的机械轰鸣声回盪在新开闢的厅堂;仓库的货架逐层堆满;实验室的玻璃墙上映出耀眼的光;居住区的灯火渐渐多起来,地下城般的结构逐渐成型。
    站在新建成的观景台上,俯瞰灯火通明的地下城,astrid兴奋之馀却隐约感到不安,这枚芯片所带来的恐怕不仅仅是眼前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