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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是难得一见的大怪物,我从南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为了买它,可是花了我好多金子。”特帕内卡沾沾自喜。
    雷茨被说得更好奇了:“怪物?”
    “毛茸茸的,很高大,夫人一定喜欢。”特帕内卡承诺。
    正巧大家都吃完了,特帕内卡就邀请众人一起去开开眼。菲兹似乎没什么兴趣,打了声招呼就离席,吹着骨笛远去了。倒是他的一位妻子犹豫再三,决定留了下来。
    一行人跟着特帕内卡,往宫殿庭院的角落走去。午后的阳光暖融融洒下,隐约可以听到动物的脚步声。
    美洲豹?美洲狮?
    顾季心中难免揣测,特帕内卡一定要送他一头猛兽。
    猛兽才威风气派嘛,否则怎么能有怪物的名号?
    转过一到弯,顾季看见了——
    “啊——嘤!啊!!”
    羊驼。
    毛茸茸的,两只。
    它们毛发被打理的浓密洁白,站着身长脖子,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看向四周,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浑身写满“快来rua我”四个大字。
    “没想到吧,我能把这样的大怪兽都找到!”特帕内卡无比自豪:“快来摸摸它们的毛,看多漂亮!”
    顾季心里的梦碎了,但还是情不自禁凑上去。
    虽然没有猛兽,可羊驼更可爱是不是?上辈子他可是只在动物园里见过羊驼,还从来没有伸手摸过呢。
    特帕内卡把最好的位置让给顾季,站在旁边讲起这羊驼的来历。
    羊驼生活在高原之上,他也是阴差阳错与南边的土著人贸易,见到有人在贩售羊驼。只是第一眼,他就被巨大的毛茸茸迷住了。
    花费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把羊驼运到奇琴伊察。幸运的是,他羊驼养殖业做的不错。至今为止,已经有过许多漂亮的羊驼幼崽。
    送给顾季的,就是最漂亮的一对青年驼。
    “它真可爱。”顾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羊驼的背,洁白的毛发好像云朵和棉花。打理干净的动物几乎没什么味道,让他忍不住想把脸埋进去。
    等会到汴京,他要将羊驼展示给赵祯开开眼,这可爱的大家伙定会在宫中得到顶级待遇。
    雷茨也看得眼馋心痒,伸出手去——
    “啊——噗!”
    一大口口水喷在雷茨的衣服上,连带着糊了一袖子。翠绿的眸子中很快盈满了委屈,还有不可置信的震惊。
    顾季拼尽全力捂嘴,才没不厚道的笑出来。可怜的鱼鱼在沙漠被骆驼吐口水,在美洲还要被羊驼吐口水。
    “真坏!”特帕内卡作势去打羊驼,被灵巧的躲开了。
    顾季趁机伸手搂住另一只羊驼长长的脖子,大家伙将毛茸茸的脑袋放在顾季肩上,丝毫无发动口水攻击的欲望。
    他的驼,在他怀里还是很乖的。
    “回去换身衣服吧。”他还是赶紧松开了软绵绵的动物,转而去安慰受伤的鱼鱼:“今晚就洗了这件,好不好?”
    第302章 菲兹的秘密
    雷茨深深的看了羊驼一眼, 后者还在无辜的嚼着草叶,水润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吧唧吧唧。
    “好吧。”鱼鱼脸上写满失落,委委屈屈将沾了口水的衣服脱下来。
    他之后, 要远离任何驼类动物!
    由于雷茨受到魔法攻击,他们只好匆匆结束拜访。特帕内卡努力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牵着羊驼送行,又吩咐一个奴隶照顾羊驼们。
    一路上羊驼们不紧不慢的走着,雷茨眼神躲闪, 丝毫不想再沾上一丝一毫。
    特帕内卡把绳子交到顾季手上, 临走又摸摸自己的小羊驼。他道:“我什么时候能再来找您骑马?”
    “我骑术不精。”顾季笑笑:“你直接去问齐老八。”
    特帕内卡抬头看了看齐老八的方向
    庭院中逐渐热闹起来, 大家都凑过来看羊驼这一新鲜东西。特帕内卡也不再打扰, 挥挥手:“我去先回去,过两天和菲兹来找你吃酒。”
    提及菲兹, 顾季心中有万千疑惑,但只是挥了挥手作别。
    直到傍晚,大家才过了羊驼的新鲜劲,不再马厩周围打转, 转而围在火堆边,大口品尝顾季刚刚做出来的塔可。
    事实上, 船员们和雷茨一样损失惨烈。据不完全统计,共有十一人被喷了一身口水,周围被波及的围观者更不可计。
    看上去那么大,那么软, 那么乖……怎么偏偏就喷人口水?
    满脸怨怼的船员中,只有顾季心情美好。
    似乎知道谁是主人, 羊驼从未喷过他,只会伸长毛茸茸的脖子在他怀里蹭。
    被巨大的毛茸茸抱着, 别提有多满足了。
    “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两只大毛怪?”鱼鱼翠绿的眼眸中写满幽怨。
    他单方面将羊驼命名为大毛怪。
    “哪有。”
    顾季眨眨眼,将望向马厩的眼睛移开,喝口水掩饰自己尴尬的神色。回过神来,正见鱼鱼卷一个塔可往嘴里塞。
    “哎哎!”他连忙阻止:“那盆鸡肉是辣卤的!”
    不能吃辣的还有一小盆,但还没端上来。
    可惜话说的太晚,雷茨已经将食物咽了进去。酸酸辣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鱼鱼想赶紧吞咽,但又被辣椒水呛到。
    “咳咳咳……”
    他捂住脸,被辣的满面通红。
    顾季赶紧给他递帕子和水。鱼鱼接过水杯连喝两大口,起身掩面回房间去了。
    他才不要被看到辣的掉珍珠。
    他叹口气,正巧此时郎中风尘仆仆的进来。他刚刚结束托皮尔岑的治疗,从宫廷赶回:“夫人可是有不适之处?”
    “他吃不了辣。”顾季笑道。
    郎中却正色道:“吃辣上火,夫人才懂养生之道。”
    他揉揉酸痛的肩,从顾季旁边坐下。一小煲药膳鸡肉端上来,并各种蔬菜水果。
    “皇帝身体怎么样?”顾季关心道。
    “有好转之势。”
    想到托皮尔岑,郎中心里满是欣慰。与预想的困难不同,皇帝简直是他见过最配合的病人之一。
    说扎针就扎针,说吃药就吃药。
    从不怀疑医生,从不怕苦怕疼。
    对普通病人来说,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但素未谋面的异族皇帝能如此信任他,着实让人吃惊。
    郎中自然不会辜负托皮尔岑的期待,也从早到晚在宫廷中忙碌。
    顾季也很惊讶:“他竟然这么信羽蛇神。”
    仅仅羽蛇神托梦,说顾季会救他,托皮尔岑就能深信不疑。
    “他最难得就是有信心。”郎中赞许道:“许多病患终日苦思哀叹,盘算着自己不能久于人世,平白担惊受怕;他却好像坚定神会拯救他,从来不担心病情。”
    “有如此心态,十分病也要好转成八分。”
    “竟然如此?”顾季微微诧异。
    “是啊。”郎中笑道:“如此一来,只要耐心调养好生照料,再活上三五年都不成问题。”
    至于更长的,托皮尔岑已经是很老的老人了,也不能多指望。
    嚼着微脆的玉米饼,话音和火光一起在夜空中盘旋,他却有点觉得不对劲。
    “您在宫廷中,有没有看到一个图拉来的祭司?”
    顾季想起,在离开图拉城当夜,也有一位祭司逃离。
    “当然。”。
    他已经熟悉了最基本的土著语言,确凿道:“一个年轻人,中等身高,深色皮肤,身上还带些伤。他比我们还早到这里两日,最近一直在皇帝身边。”
    “您认识他?”郎中惊讶。
    顾季:!!
    居然那祭司真的也到了奇琴伊察!
    船队一行人离开墨西哥高原后,向西南方向到达特雷奥帕克湾,去船上交接人手,然后往东南抵达奇琴伊察,稍微绕了个小圈子。
    如果一人抄近路走直线……确实比他们还要快。而恰好那夜郎中并未醒来,也就不知道有祭司逃走的事。
    “我听说过他。”顾季道:“他伤得重不重?”
    “一点小擦伤,我都帮忙处理了。”郎中笑道:“土著人的皇帝很喜欢他,几乎时时刻刻都要陪着,连我瞧病的时候也不回避。”
    “那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的很快,这我就听不懂了。”郎中答道:“但他好像在为皇帝准备祭祀,皇帝认为祭祀愉神,神便不会再降下病痛。”
    顾季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通过祭祀治病,对土著人来说不算罕见。但此事顾季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月明星稀,大家吃完东西,从火堆边收拾好碗碟抱回厨房。顾季孤身一人坐在毯子上,凝视着美洲璀璨的星河。
    祭司与顾季同一天从图拉出发,又前后脚到奇琴伊察。他是否遵托皮尔岑的命令而行?
    如果托皮尔岑确信羽蛇神所说,顾季的船队将拯救他,那么他为何还要频繁与祭司交流,试图祭祀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