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又剩下夏小悦一只狍,对窗静思,放不下呀放不下。
默默在心中与系统沟通,依旧未得任何响应。
夏小悦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只狍待着的时候,总是伤感居多,
想着想着,就跑偏了。
秦司翎离京在即,要不她申请一下去宫里待段时间?
可皇上要是一直将她养在御书房,有人看着她也没辙。
再说他既然喜欢皇后娘娘,就算她查出来什么也无济于事啊。
一个是陪伴在侧的皇后,一个是被人占了身子的狍子,信谁的都不用多想。
要是被先斩后奏砍了脑袋......秦司翎回来能给她报仇吗?
要不,等雷造出来,她先去跟秦司翎要一箱子。
要是那个皇后对它起了敌意,秦家那俩傻大个又被屎糊了眼,帮亲不帮理。
她就带背着那箱雷,找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拉着三人一起下地狱。
死了都是鬼,到了底下,她夏家的祖宗未必就没有秦家的多。
再敢蹦跶,就再弄死他们一次。
你还真别说,夏小悦眼睛亮了亮,这办法可行,至少是个能让她稍微有点安全感的办法。
再或者,她自己先捣鼓点防身的东西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可转念一想又好像有些不可取,没有原材料怎么捣鼓?真捣鼓出来,放哪?
正纠结地磨后槽牙的时候,碧春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她是来给狍子送吃的。
夏小悦坐起身,想问曹管家怎么了,可想想这小丫头好像还不知道她能说话。
有曹管家的前车之鉴,还是别问了,找人多的时候再说吧。
狍子嘴都张开了,最后也只冲人露出个微笑。
“饿了吧?”
碧春见怪不怪,手脚麻利的开始将桃子切块。
“快吃,今儿一早厨房刚买的,脆甜脆甜的。”
她可是知道王爷不在才逮着空过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次回来之后,王爷好像不太想让她照顾狍子了。
夏小悦伸嘴先咬了两颗葡萄,嚼了两下,汁水从嘴角溢出。
然后问题来了,吃到籽了,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也就顿了一秒,她就将籽咽了下去,碧春已经开始往她嘴里塞桃了。
还不忘撸一撸狍子脑袋,一脸满足,等了好久终于让她等到了。
那几个侍卫最近神经兮兮也不知道干什么,还把曹管家给折腾倒了。
想到这,碧春叹气。
“曹管家真的是年纪大了,咱们王爷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听到曹管家,狍子一双耳朵竖了竖,边吃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小丫头却是话锋一转,突然“噗嗤”笑了一声,捂着嘴乐道。
“知道曹管家说了什么吗?他居然说你会说话了。”
还是她给煎的药,当时曹管家醒来后足足发了一盏茶的呆,然后没头没脑地问了她一句。
“你说,咱府里那只狍子,它要是哪天开口说了人话,是不是挺让人惊骇的?”
碧春还以为他得了癔症,做梦了。
“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夏小悦盯着她,两个桃子都炫完了,也没琢磨明白她能说人话这事有什么好笑的。
小丫头手继续撸狍子,另一只手拄着下巴,有些可惜地道。
“这府中寂静,你要是真能说话就好了。曹管家又不让我随意出府,府里也没有别的丫鬟。奴婢这一天天的,都快无聊坏了。你要是可以说人话,奴婢可就没那么无趣了。”
“真的?我那么重要吗?”
最后一颗葡萄连皮带籽地咽下去,夏小悦顺嘴就接了一句。
书房内有一瞬的寂静,狍子舔嘴的动作停了,舌头还盖在鼻子上。
碧春一双眼睛大睁,直勾勾的看着夏小悦,僵硬地侧了侧耳朵,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说什么?奴婢刚刚没有听清楚?”
夏小悦能给她听清楚的机会吗,心虚地收了舌头,不吭声了。
四目相对,碧春咽了咽口水,片刻后缓缓起身。
两只手往身上搓了搓,干笑了两声,扭头就跑。
“啊——”
尖叫声整耳欲聋,书房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见鬼了见鬼了,狍子开口说人话了!
听到声音,书房的门猛地被推开,只一眼元艺就明白发生何事。
碧春也冲到了跟前,眼睛一闭,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小丫头浑身肉呼呼的,元艺一时间有些愕然,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说话了,说话了,它真的说话了——”
震惊,激动,兴奋,惊悚,反正具体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元艺揽着人,瞪了一眼被吼懵逼的狍子,转身离开。
早知道就不放人进来了,一顿不吃也饿不到,一点分寸都没有。
门没关,夏小悦看着两人的背影,慢悠悠地收回伸出去的那只蹄子。
天地良心,她真就是那么一顺嘴。
再说了,不是说希望她能说话,陪她唠嗑吗?
挺大一姑娘,怎么还骗狍子呢,这么长时间白处了。
翎王府内,继曹管家倒下之后,府里唯一一丫鬟也跟着陷入怀疑人生中。
朝夕相处,其实没觉得狍子会伤害他们,就是活着这么多年的观念一朝被打破,多少有点接受不了。
曹管家就更甚,土都埋到脚脖子的人了,哪能受得了这个。
自从元饮走后,他就开始自顾自的念叨,念叨先皇后,念叨曹家和秦家的列祖列宗。
你说狍子迷惑了王爷,狍子是北卫送的,皇上赏的。
你说王爷没被迷惑,这.....
曹管家手捂着心脏,扭头去看一脸恍惚的碧春。
唉,造孽哟。
只要夏小悦在一天,翎王府内怕是就平静不了。
而另一边的皇宫之中,也是突然就慌乱了起来。
下了朝后,皇上还在御书房内与几位元老商议前往阳城赈灾事宜。
阳城今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各地都在闹灾荒。
加上许久没有进食,有很多人病倒。
阳州知府上书,请朝廷立马派人赈灾,天气太过炎热,这事需尽早解决,迟则怕是会生瘟疫。
正是在商量赈灾人选的时候,太监来报,凤栖宫那边宣了太医。
皇后娘娘又晕倒了,还吐了血。
第184章
凤栖宫内一阵兵荒马乱,皇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太医院的太医全齐了,心惊胆战地跪在地上。
这整个皇宫,他们最怕的就是来凤栖宫。
皇后娘娘入宫的第二年,中秋宫宴中毒,好在救治及时。
毒解了,身子却一直处于羸弱,人时不时的就会晕一下。
补品汤药吃了不少,就是不见效果。
当时楚家把持着大半朝纲,谁如此大胆敢给皇后下毒,所有人心中虽皆有数,却无一人敢胡乱猜测。
皇上震怒过,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如此,就更明显了。
后来皇后一直无所出,楚家推动朝堂,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皇后多年生无所出,只这一点,便德不配位。
也是皇上力排众议,当年皇后中毒一事虽然过去很久,但要是真查起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若想废后,那便将当年的事查个清楚。也好众臣们回忆一下,皇后究竟是为何一直无所出的。
再后来皇上坐稳了皇位,整个后宫的妃子都无所出,就更没人敢提了。
明显是皇上不行,谁敢站出来,那不是在变相逼宫吗?
可太医们都替皇上把过脉,调养过身子,就皇上不能生这事,一直是整个皇宫的未解之谜。
再加上皇后娘娘时不时就无故晕厥,太医们心中凄凄。虽说伴君如伴虎,可不得不说,当今帝后真是能逼死整个太医院。
秦湛负手而立,浑身都笼罩在阴云中,他一扫跟群鹌鹑跪倒在地的太医们,心沉跟着下去了大半。
“皇后晕厥,究竟是何原因?想好了再回答朕,否则,当心你们的脑袋。”
来自帝王的压迫问话。众太医浑身一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将头垂到地面。
最后,还是张太医被推了出来。
“回皇上,皇后娘娘会忽然晕厥,是精气神大损,伤了元气,身体太过虚弱所造成的。”
话落,其他几位太医顿时心中一松,顺势跟着道。
“皇上,皇后娘娘的症状,的确如张太医说的一般无二啊。”
“是啊皇上,以微臣行医多年来看,皇后的娘娘的症状确如是精气神过度耗损所致。”
有人带头,憋在心里的话就没有那么难说了。
又是这个说辞,精气神耗损?
“那依各位爱卿所言,可有让皇后尽快恢复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