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京城的姑娘众多,你可以随便挑,但你表妹曹楚楚恐怕不行。”
“哦?为何?”
“那丫头她不喜欢你,当然,你要是喜欢头上万马奔跑的话.....”
“万马奔腾?”
秦司翎勾唇,森冷的语气和愈渐危险的气息让夏小悦止住了话头。
小心往一旁挪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萌萌哒的笑容,赶紧拍马屁。
“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强迫人的人,对不对?”
回答她的是按在她后脖梗的大手,怕狍子直接被提溜了起来。
对上秦司翎不达眼底的笑意,她四肢晃了晃,蔫蔫的耷拉了下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小是只神兽,你能不能别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秦司翎没有理会她的贫嘴,漫不经心道。
“前段时日,本王特意让人去了北卫,派探子进了一碧岩山。”
狍子眨了眨眼,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就见秦司翎面上的笑意加深,再次薄唇轻启。
“碧岩山,你听着,就不觉得熟悉?毕竟,那可是你出生的地方。”
握草.....
夏小悦顿时心中一紧,看来,今天这事怕是没法善了。
她望着秦司翎那双眸子,开始在心里正视起来。
可望着望着,突然就有股悲意上头。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说是顺遂,其实一直都不顺遂。
天杀的系统,说是能再给她一次当人的机会,还不是要她干这干那。
威逼利诱,丧心病狂,怕她不愿意有时候还要强行压榨。
可以说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金银财宝以及人情世故,都靠着她自己的努力挣来的。
虽然是在执行任务不假,但是相处的这段时间总是真的吧?
又是诱哄又是逼供的,她都这么努力了,一个两个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越想越伤心,是越想越悲哀,狍子那双兽瞳中渐渐有了泪。
然后跟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放声大哭,止都止不住。
“你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秦司翎......
好好问话最后成了哄狍子专场,秦司翎后悔了。
承不承认的其实根本就不重要,不管狍子究竟是什么,他都不会将她赶出去,置之不理。
早知道这小家伙有秘密的,看来还是操之过急了。
轻轻顺着狍子的后背,他无奈地低声哄道。
“本王只是随便问一问,不是神兽吗?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
狍子窝在他怀里,抽抽噎噎的控诉。
“你摸着你自个儿的良心问问,我有没有害过人?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还怀疑我?”
“本王并未怀疑你什么。”
“还说没有?秦司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嗯,摸过了,尚在。”
“在个屁,在你大爷。”
“乖一点,不可辱骂皇亲国戚,要灭九族。”
“你——”
夏小悦一口气差点没穿上来,挣扎着瞪眼,尼玛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我说我受了委屈,你说你要灭我九族?
眼中的雾气还没散去,她用力一个蹬腿,从秦司翎怀中窜到了桌上。
也不哭了,木着个表情与之对视了数秒,突然一声大吼。
“你个二货,活该你是个老单身狗,你就守着你的破府邸单一辈子吧——”
一顿输出,心情都跟着舒坦了不少。
夏小悦吼完就跑,然而前蹄一腾空,后蹄刚离开桌面,后脖梗又被人提在了手里。
呃,好吧,高兴早了。
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一个似笑非笑,一个阴阳怪气,还有一缕袅袅升起的硝烟在里面。
第177章
元饮就蹲在门口,听着书房里面的争吵,再到现在的沉默,他都能想到自家主子抿唇和狍子对峙的一幕。
女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凶气,屋里除了主子也没有别人,只有一只平时就瞅着跟成了精似的狍子。
嘶……
主子在跟狍子吵架,他在跟狍子吵架?他们家的狍子真开口说人话了?
皇上知道这么离奇的事吗?北卫国知道他们送来瑞兽是只能说人话识人字的神兽吗?
老天爷……
元饮眼神飘忽地往上一瞥,不经意间,就见一身夜行衣的木风以他之前一样的姿势头朝下挂在上屋檐上,吓的他一激灵。
走神了,有人来都没察觉到。
失误,重大失误。
他冲木风招了招手,神经兮兮地朝身后指了指,伸着脖子小声道。
“你听,主子在里面跟狍子嘴对嘴吵架呢。”
用人话吵的,不信你听,你细听。
木风翻身下来,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随即想起了什么,猛瞪大了眼睛。
“嘴对嘴?那狍子,又亲主子了?那它能说话了没?”
“你知道?”
元饮惊讶,随即心里那个恨呐。
他就说得时刻跟着主子,这么大的事居然都比他先知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是神兽,主子都没多惊讶。”
木风拍了拍衣服,淡定走到门前。
他还是第一个知道狍子能说人话的,但他不说,免得主子看他不顺眼,让他去接管烧饼摊子。
书房大门被敲响,得到允许,木风撇下还处于自我世界中的元饮推门进去。
本来该翻窗的,他这暗卫当的,总觉得快要弃暗投明了。
夏小悦此刻已经脱离了秦司翎的魔爪,有人来了,她也是要面子的。
木风唤了声“主子”,下意识看了看装睡的狍子,随即从怀中拿出三张图纸交给了秦司翎。
“叶家那边叶良已经完全接手,这是楚州城那边递上来的,皇上说他不管,这些事情由您负责。”
地图啊?夏小悦抖了抖一只耳朵,睁开一只眼。
想来是叶家发现,但又不敢动的矿脉,之前听叶良提过一嘴,没想到那家伙动作还挺快。
秦司翎施施然地瞥她一眼,一张一张地翻阅。
三张地图代表着三座城池,能拿到这么详细的图志,不得不说,叶家是挺有手段。
望着三处画圈的地方,秦司翎沉吟片刻,抽出其中一张递还给木风。
“既是叶家发现的,还是让他们叶家自己去负责。将其送去楚州给叶良,他会知道怎么做。”
木风应了一声,告退前又看了眼狍子,有心想说两句话打个招呼,可对上自家主子幽幽眼神,没敢。
目送着人离开,夏小悦看了秦司翎一眼,又看了一眼。
忍了忍,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想让叶良将那张图上的矿山上交朝廷?”
秦司翎扬了扬嘴角,颔首。
“开山采矿不是小动静,如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叶家。
朝廷的人行动起来不方便,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将人渗透进去才行。”
渗透?夏小悦撇嘴。
“哼,恐怕不是渗透那么简单吧?”
叶良送来的地图上铁矿有三处,看标记两大一小,两处铁矿和一处硝石矿。
秦司翎让叶良上交的是最小的铁矿,也是距离京城最远的那处。
叶家发现了铁矿,这是莫大的功劳,朝廷势必会封赏叶家。
有这层关系在,其他人再想打叶家的主意,也得顾忌一下皇上会不会多想。
事后开矿的人由朝廷安排,到时候谁又有闲心去数皇上究竟派了多少人出去?
顺便还能转移一下楚家的注意力,一举好几得。
明面的结果是朝廷得了一处矿脉,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影响。
暗中嘛,秦家两兄弟昧下了另一处铁矿和硝石矿,为那不知道养在哪里的大军锦上添花。
总结,秦老狗果然如斯狡猾。
秦司翎信狍子,有些话倒是不瞒着她。
“你那小秃脑袋,倒是挺好使。”
夏小悦……
“有句话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吗’,不知道你听说过吗?”
成功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夏小悦舒坦了。
我要是长一头茂密的长发,不吓死你个老单身狗。
刚闹完矛盾,秦司翎不想与她计较,只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力道,夏小悦觉得再重几分她估计真得秃。
狍子聪明,每每都能刷新他人的认知。
以前不能说话,想起她每次露出的了然表情,原来,她是真的想清楚了一切。
“你有如此思维,当只狍子可惜了。”
这话就有些戳夏小悦痛脚了,如果可以选择,谁特么不喜欢当人。
“所以你真准备自己去追查楚家私造兵器一事?你就不怕暴露身份?”
这算也算是种关心,秦司翎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