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宁独自躲在玄关的柜子里，目睹了两人搏斗的全部过程。
    她无法阻拦，因为这看起来像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报复，这场祸端随时可能牵连到她。
    无关善恶，只缘因果。
    待程砚晞离开，她急匆匆地推开柜门，上前查看程叔的伤势。
    看清她现身的方向，程国伟先是一愣，随即面上不可避免地闪过几丝错愕：“晚宁……你刚刚听到了？”
    程晚宁轻轻颔首：“你受伤了，我去通知医生。”
    在她的搀扶下，程国伟费力想要站起，不料胸口受创，刚起身就惊动了伤骨。
    他颤颤巍巍地捂住胸口，憋出一连串咳嗽：“不用管我，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放在阁楼，墙边暗阁有个保险柜。找出来赶紧把东西带走，不要被你表哥发现，我在原地等医生过来就好。”
    交代完事项，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无法平复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至于八年前定位器的事，我别无他法……不能让家产落到你表哥手里，绝对不能，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会把我们都杀了！”
    程晚宁不知所措地问：“可、可你们不是一家人吗？如果不把场子交给他打理，我们家又有谁来继承那些产业？”
    她年龄尚小，在家人的保护下又从未接触过生意相关的事项。相比之下，心狠手辣的表哥无疑是最好的继承人选。
    “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把家产留给他分毫。那种低贱的人，不配拥有继承权！他妈妈不配，他也不配！咳、咳咳……”
    起伏的心绪牵动伤势，程国伟咳得躬下身去。
    后面的对话越来越混乱，程晚宁没听明白，稀里糊涂地安抚几句，按照他的话取走了母亲留下的遗物。
    一枚小小的便携u盘攥在手里，外形不过指甲盖大的体积，却能成为众人争夺、炙手可热的宝物。
    回家的时候，程晚宁将它藏在身上，所幸程砚晞还没回来，才得以畅通无阻地进了门。
    她望着指尖轻巧的u盘，禁不住好奇插进电脑，右下角立刻弹出有设备连接的提醒。
    点开其中一份文件，里面罗列了十余名来自各国的制毒专家的详细信息。他们均参与过新型毒品的研制与生产，与程氏夫妇合作密切，属于可遇不可求的医药界天才。
    身份信息的下方记载了几样正在研制中的新型毒品配方，距离上市只差最后一步。可惜筹备者先一步离世，只能以文件的形式储存。
    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专业术语，程晚宁看了个一知半解，大概是关于产业的记录。
    浏览电脑的同时，渐近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她察觉到有人进屋，果断拔下插口处的u盘。
    程晚宁手忙脚乱地关闭电脑，环顾四周无处藏匿的家具，情急之下将u盘塞进了文胸内侧。
    这是程砚晞的房屋，他对每一寸区域了如指掌。眼下最安全的地方，便是她的身上。
    外人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桌上的电脑还没来得及合拢，停在等待关机的页面。
    程砚晞冷眼扫过旁侧的物品，开门见山地命令：“拿出来。”
    程晚宁闻言装傻，将手背在身后：“什么拿出来？”
    他伸出手向她索要，似乎是笃定了东西在她身上：“u盘。”
    程晚宁紧张地吞咽口水：“什么u盘？在我这里吗？”
    没想到对方的情报这么快，从程国伟家离开不出半小时，就得知了遗物在她手里。
    程砚晞没理会她的言语，径直绕到背后，扒开她紧紧蜷起的掌心，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初步判断失误，他将目光移至附近的抽屉及她身上的两个口袋。一阵翻箱倒柜后，仍然一无所获。
    程晚宁明知故问：“你到底在找什么？”
    程砚晞懒得与她周旋，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别装傻，我离开别墅后，你去了程国伟那里。”
    话音刚落，眸光掠过她身上单薄的衣物，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面前的人影渐渐逼近，程晚宁后退一步，外套扣子防不胜防地被人扯开，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布料发透，隐约可见文胸撑起的轮廓。
    她眼睁睁地看着内衬被人撕碎，双手束缚在背后，拼命挣扎：“唔……你干什么？快松开！”
    迎着她的惊呼，衣摆向上掀起，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再往上是丰满的乳沟。
    指尖挑开胸罩边缘的蕾丝，一枚小巧的便携u盘正压在乳肉之下。
    欲火缭绕盘旋，为香艳画面平添一份色气。
    程砚晞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场景，对她的藏匿技巧嗤之以鼻：“你以为藏在这种地方，我就找到不到了？”
    他不顾程晚宁阻拦，攥住她的手腕反扣在背后，另一只手取出藏在胸罩内侧的u盘，期间不可避免地触摸到胸部，两指分别摁在乳房两端，恶趣味地捏紧，又松开。
    看着乳肉在空中晃荡，他心满意足地抽回手，顺带将u盘收入囊中。
    “你知道这个动作像什么吗？”
    程砚晞忽而俯下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溢出一声放荡哼笑：
    “像我在上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酥酥麻麻的触感流经脉络，犹如烙印般深刻隽永。
    程晚宁免不了被挑逗的慌乱，又羞又恼地昂起脸：“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你连这个都要抢走吗？”
    闻言，程砚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反唇相讥：“你人都是我的，有什么是我不能拿的？”
    在光的背面，人们互相厮杀争夺，衍生出一个遍布硝烟的世界。
    这里没有法律条规，想要的东西就伸手去抢，没实力就愿赌服输。
    程砚晞便是脱胎于法则下的佼佼者。
    无论是遗物，还是程允娜最疼爱的女儿，到头来都只会落到他手里。
    ……
    待程砚晞离开房间，程晚宁迅速从墙边爬起，坐在课桌前重新打开了电脑。
    看见里面原封不动的内容，她暗自松了口气。
    在程砚晞进门之前，她把u盘里的文件全部复制了一遍，并归纳到隐藏文件夹中。
    虽然高中生拿着这些专家名单和配方没用，但掌握在手里总比没有好，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余光在屏幕前停留，偶然瞥见一份被标记了星号的文件。
    程国伟告诉她，往后万一被警方或更大的势力盯上，可以用它保命。
    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越过法律保全罪犯的安危？
    程晚宁滑动鼠标滚轮，页面下拉至底部，终于看见被隐藏的另一份档案。
    当看清屏幕字样的一瞬间，她屏住呼吸，无比惊愕地捂住嘴。
    ——关于美国中情局（CIA）的机密情报。